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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本书类别:其他 作者:暴风雨中 书名:岁月辉煌

李凌风一边走,一边在心里比较。确实,欧洲人极其注重仪表,近卫营的士兵人人挺胸抬头,身上崭新的军服笔挺,干净整洁,回答长官问话的声音洪亮简洁,给人一种塌实和放心的感觉,同时能感到一股军人的傲气所形成的咄咄逼人的气势。李凌风在内心中由衷地感到满意,决定让近卫营暂时作为临时的宪兵队,负责新军军纪军容的监察工作。在情报处的一名军士的带领下,李凌风走进了一间黑暗的办公室。欧阳成英正坐在一张桌子的后面吃东西,他前面的空地上有个人被绑在了靠背椅上,两名军士立在两旁。

看到李凌风进来,欧阳成英赶忙站起给他让座。李凌风没有搭理他,而是站在门口打量这间屋子。房间很大,其中并没有陈列什么刑具,除了欧阳成英坐的那套桌椅以外,就是绑着这个家伙的椅子处在房间的中央,房里显得非常空旷。李凌风一边脱下雪白的手套递给身旁的卫兵,一边打量着那个奸细,问道:“这个人说了些什么没有?”“这家伙很顽固!一直都说自己是前来进行香料贸易的商人,叫李圆朗,其它的什么都不肯交代。不过我们从他的口音里发现了他是河南人,和尹千雄他们是老乡。

根据他交代的住处,我刚才带人去仔细搜查了一遍,除了一些银两,没能发现什么可疑的东西,另据第一营负责搜查马乘风和尹千雄住处的人回报,也没能找到什么与之有关的东西。估计要是有什么书信之类的肯定也已经被他们销毁了。”欧阳成英说道。李凌风一边听,一边仔细观察那人的神色。此人四十来岁,神情非常老练,虽被打得鼻青脸肿,眼中却仍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狡诈的目光。“你听好,我们这里鼓励合法的贸易,只要是你真是前来经商的,我们调查清楚了,就放你走。

”李凌风声音平和地说着,却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根本不相信的意思,他淡淡地一笑,盯着他的眼睛问:“你这次来,和哪家商号联系?作了些什么交易?什么货物?数量多少?价值几何?如何运回国内?你在国内又如何销售?在何地销售?售价是多少?”那人做出一副很可怜的架势,喃喃念道:“我一直和远东公司下属的宏发商行作交易。我从国内运送来茶叶、瓷器和丝绸,与他们交换香料,价值由双方事前约定,并不用直接进行金钱方面的交割。这次我运来了六百担福建的茶叶,五千匹杭州丝绸和三千套景德镇的瓷器,交换一船荷属东印度群岛所产的香料,随便想再捎带一些千里眼、怀表、座钟之类的西洋精巧物件。

这些东西我准备在南京上岸,运往北方,在陕西、山西、河南三省范围内出售。全部卖掉,估计可值白银十一、二万的样子,我大约可以从中赚个三万两不到。大人啊,我真的是冤枉的啊!我昨晚就是没事想出来走走,谁会知道”说着那人哭泣起来。李凌风的眼角余光看到欧阳成英微微地在点头,知道此人说的大都已查明属实,没有破绽。凝神思考:‘如果这人是个奸细,那么他会有什么目的?从目前的线索来看,最有可能是来探察新加坡的基本情况的,用不着带什么书信或会暴露身份的东西,利用合法的商业行为做掩护四处看看,了解一些基本东西,回去向上司汇报一下自己的所见所闻就行。

不对’他再次发问:“你来新加坡有几次?第一次来是什么时候?是谁带你来的?”“我是道光六年十一月,就是去年(按西元是前年,此人从国内来,说的是国内的纪年)第一次来的新加坡,这是第三次。第一次来是尾随英国东印度公司的积臣先生来的,当时我和积臣先生有些帐目有待清理,积臣先生领着我到了这里,从他朋友那里借了点钱了清了积欠我的货款,后来我在这里就地从宏发商行进了些香料,回去后狠赚了些,所以我就开始专门来做香料贸易这个行当了。

我没偷过税,税都是宏发商行替我交纳的,他们一定有记录的!”那人表情逼真,可怜兮兮的,是个演戏的好角色。李凌风估计他敢这样说,一定已经作好了铺垫,语调平淡地说道:“那好!我们会去搞清楚的。把他的手解开,给他点水喝。”欧阳成英不解地望着他,他轻轻摇了摇头。就在那两个军士给他松绑时,李凌风的卫兵抬了把椅子进来,支在桌子的后面。李凌风过去坐下,接过欧阳成英手中的审讯记录,仔细看了起来。突然,他想起了一些国内传来的情报,心中赫然大悟。

待那人喝了口水,正在惊惶不定地猜想下面会受到什么对待时,李凌风淡淡地问:“你从国内来,一定对国内的情况有所了解,我问你点问题,你如果老老实实地回答,又没查出你有什么其它不轨行为,我们就放了你。”“是!小人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那人恭敬地回答。“好的!我听说两广总督李鸿宾好象已经没在广州了是吗?有什么缘故吗?”“是!听说是调任湖广总督。好象是因为处理原广东巡抚李济一案出了差池,死伤了好几位满族贵胄,还让人劫去了库银数百万的缘故。

若不是朝中有人力保,可能还会被降职呢!”那人小心翼翼地回答。“新任广东巡抚严世清呢?会不会有什么变化?”李凌风接着问。“这,小的不知道,真不知道!”那人不知不觉间已露出了破绽。“现在是谁在出任两广总督?”李凌风微微一笑,接着问。“好象是卢循卢大人!卢大人是正黄旗下入籍的汉人,可以说是当今圣上的家臣。”那人迅速回答。“广东水师提督现在是谁?”李凌风问。“好象是小的是个行商,对朝廷武备之事不甚了解,请大人见谅。”那人大概意识到了什么,回答得有些勉强。

“哦!那就算了。现如今的两江总督是谁?是哪里人?”李凌风看了那人一眼,再问。“是范文临范大人。听说他是山西多年未曾出过的能人,捐官出身,但深得当今圣上的赏识。”那人答道。“哦!我听说过此人,他原来好象是河南巡抚,对吗?我似乎曾听闻说此人与陕西巡抚李成吉是死对头?”李凌风转了话题。“回大人,是有这个说法!好象是因为征剿白莲教时双方部下抢功引起的,传说还闹到了圣上跟前。”那人口气微微有了些放松。“那此次范文临高升,岂不是对那位李成吉李大人很不利?”李凌风挺感兴趣的接着问道。

“那到也不见得!李成吉李大人现在也已是陕甘总督了!朝廷因李大人去年剿灭白莲教流匪有功,今年三月间升他出任了陕甘总督之职。”那人回答得很干脆。“哦!那在潼关附近一举击破白莲教主力的李成祥李总兵现在在何处任职?我听人说他可是满清新出的一员猛将,战功显赫。还听说不久前,有传闻他将赴四川出任提督,不知去了没有?”李凌风好象很随意地问着,让那人觉得他大概是想了解些国内的事情。随着李凌风问话的声音越来越温和,那人心情放松了许多,爽快利落地回答:“小的来时,李成祥李大人还在潼关作总兵,没有能升任四川提督。

”“是吗?为什么?”李凌风讶异地问,甚至透露出有些奇怪和不解的意思。“大概不是满族出身的缘故,朝中还有人使坏。”那人回答得很干脆,语调坚定,毫不犹豫,显然已经重复说了很多次,已可以不加思考就脱口而出。“真是不值!家里人都很替他打抱不平是吗?”李凌风冷不丁问了一句。“是啊!我们不是,他们官场上的事与我这等小人何干”那人在李凌风的冷笑注视下,知道出了问题,结结巴巴地说不下去了。“你们李成吉李大人到是注意力挺广,关注到了新加坡这么远的地方来了。

不知他让阁下来,有何要务啊?”李凌风冷笑地问道。“小的不明白大人说的是什么?小的是个行商,对各地官府的变化有些了解是必需的。”那人顽强地回答。“你是河南洛阳人士,和李成吉、李成祥兄弟俩出身一地,又同样姓李,在洛阳不知有几家大户姓李啊?你不要再装下去了,尹千雄也出身河南洛阳,而你却出现在这个有些微妙的时期,想干什么不言自明,难道还用我来说吗?”李凌风语气中有了一股寒意。那人仍要强顶,默不作声。李凌风等待了一会,赫地站起,淡淡地对欧阳成英说:“行了!以后对陕西、河南和山西三地来往新加坡的人应列做重点,严加盘查。

成英,你到南宫那里再审审尹千雄,他不是很护着他那个地痞儿子吗?那家伙还没死,可以以他为条件和尹千雄谈谈,告诉他如果充分合作,老老实实地把事情都交代清楚了,我可以免他儿子一死。”“那这个家伙呢?”欧阳成英问。“他不肯合作,那就只有在尹千雄交代后,把这人移交军事法庭审判,以间谍罪处以死刑!他所携财货一律没收!”李凌风一边从卫兵手中接过手套,一边冷冷地说。那人心理一下崩溃了,扑通跪在地上,嚎啕大哭了起来。欧阳成英过去给了他一脚,骂道:“你哭什么你哭!让你老实交代,你不肯。

尹千雄那老家伙为了儿子自然会说,到时看你怎么死!”那人死死抱住了欧阳成英的腿,,哭道:“大人冤枉!冤枉啊!小人不是什么奸细,只不过是给李成吉李大人顺路办点事,带个信,不是奸细!”“给人办事还不是奸细?那什么是奸细?”欧阳成英冷冷地问。“小的和李成吉大人是一族旁支,多年在外行商,曾时常得到李大人的荫顾。李大人有一次听说我从新加坡回去,就是我第一次来了这里回去。他把小的找了去,让我替他寻找打探一下他两位同年好友以及他们的后人的消息。

”那人终于开始说点实话了。“是那两位同年?”一旁的李凌风问。“原广东巡抚李济李大人和原礼部郎中徐道临徐大人。”那人老老实实地跪着回答。“起来!坐在椅子上接着说!”欧阳成英喝道。“是!”那人有些惊疑,忙不迭爬起,坐在了椅子上,咽了口吐沫,接着说:“那次李成吉大人回乡省亲,把小人找了去,让小人说了说在新加坡的所见所闻。他对这里由许多华人把持很感兴趣,又详细问了些民政等方面的事物,但我是个普通行商,那知道这些,李大人不太满意。

过了几日,李大人的三公子李隆杰把小的叫去,让小的再来一趟新加坡,说让我替他们家中办些货,随便寻找了解这徐、李两位同年和他们的后人,说他们两人有一位西洋朋友叫威廉的,大概就在这里,可以从这里得到他们的消息。而且李大人已经替我准备好了前来交易的货物,并让我和尹千雄等几十个人同行,由他们负责一路上看顾货物。就这样,我又第二次来到了新加坡。来到这里以后,尹千雄他们却摇身一变,成了这里的自卫队成员。又过了几日,尹千雄找到小人,让小人回去禀报李大人,说徐道临徐先生现在不在新加坡,在一个叫英吉利的国家,那个叫威廉的西洋人也是。

并让我转告李大人说,这里即将由原广东巡抚李济李大人的后人做主,那后人叫李凌风,正在那个英吉利的地方学习水师战法,他们众人要今年年底才能一起回到新加坡,让李成吉大人有什么事赶快给他个准信。另外又塞了封信给我,让我带给李大人。我没敢把信拆开了私看,带着这个消息和信赶回了西安,一五一十地将原话和信都呈给了李大人。一个多月后,李大人又让我带着个口信第三次赶来这里说给尹千雄。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我在这里已经一个多月了,尹千雄一直没让小的走。

看了昨天的战乱以后,小的又惊又怕。夜里,小的实在是忍不住了,想来这里问问尹千雄,什么时候能让我回去,可就被你们抓到了。”“口信是什么?”李凌风淡淡地问,戴上了手套。“就一句,是‘让尹千雄自己看着办,条件也可以由他自己许!’我不懂是什么意思,只是照原话转告。”那人赶忙回答。李凌风点了点头,问欧阳成英:“尹千雄审讯了没有?南宫有没有和你通通气?”“刚才南宫那边的人过来说了,老家伙什么也不坦白!就是在骂人!马乘风则是任你怎么问,就是一句话也不说。

”欧阳成英回答。李凌风交代:“现在我让你全权负责对他们的审讯,你过去接手吧!记住,要持续不断地追逼!找到他们的弱点,加以利用。我估计尹千雄为了他的儿子会妥协的,你把他作为突破口。”“那这家伙呢?”欧阳成英问。李凌风看了那个一脸期待的李圆朗,说道:“这家伙说话不尽不实,尽在撒谎!移交军法审判!”“大人冤枉啊!小的可都说了,并没有撒谎!”那人有扑通一下,又跪在了地上,喊起冤来。“你当我是什么人?嗯!好!我就一一把你的真面目说穿,第一,你根本就不是商人出身,说话满嘴的小的、小人之类,这是常在官府走动的下人的用语,可你说你是行商,而不是官商;第二,你说是跟着东印度公司的积臣来的,可我还知道积臣有一个叫西德尼的法国传教士好友,在陕西传教多年,同时也是原陕西巡抚李成吉的家教,负责教他的三位公子一些西洋技艺,所以积臣时常到陕西去,而积臣这人是英国东印度公司的高级人员,在槟榔屿有自己的商行,并和李成吉家族有些贸易往来。

所以,李成吉根本就不用再找个普通行商到这里来替他办货,欠你的货款到新加坡找朋友借钱还你之类的纯属无稽之谈;第三、你对官府的动态实在是有些熟得超出普通行商,虽然你说得有些藏头露尾,但我能听出你还知道许多官员之间的恩怨、隐秘,这可不是普通行商能知道的。因此,我可以肯定你是李成吉的幕僚或门客,没说错吧?你是他的族人,又是个挺能干的人,我若是李成吉也会好好地重用你的。可惜,你的话太多了。有些话说成习惯以后,不自觉地会一遍接一遍地再说,就露馅了!如果你只说是或不是,虽然我更能确定你是经过训练的细作,可一时半会还抓不到你的把柄。

”李凌风冷冷地说道。那人听了哑口无言,呆跪在地上。“成英,你接着干!再用点心!你自己负责编写的情报手册要多看看。还有,别太心软了,该怎么做就得怎么做!”李凌风叮嘱欧阳成英,不想再理那人,走出了房间。在回指挥部的路上,李凌风骑在马背上,暗暗寻思:欧阳成英年轻,心又不够狠,搞刑讯逼供之类的不大行,换个人来做,可情报工作极其重要,必须是个自己绝对信任的人把持才行,得赶紧替成英找个得力的帮手才行。正在他左思右想的时候,路旁一个大院子里突然蹿出两个打打闹闹的士兵,差点惊了李凌风的马。

卫兵见势,赶忙上前围住了肇事的两个家伙。两人看架势也吓了一跳,忙整理好衣服,立正给李凌风敬了个礼,口中大声念道:“长官好!对不起,长官!”李凌风看他们俩立正敬礼的姿势还可以,人也有些精神,只是军服脏了些,也没怎么发脾气,问道:“你们俩是哪个部队的?怎么不好好呆在营房里训练或休息?打打闹闹的成何体统?”“报告长官!我们是第三营三连的,营长说我们连即将扩编,让我们就在原地休整,等待命令。我们连长刚刚训完话,解散让我们休息。

”个子小的那个士兵回答。“你们连的军官在哪?”李凌风问道。“报告长官!他们正在里面休息。我们已经将近有两天没睡觉了,大家都太累了。”小个子士兵接着回答。“那你们为什么不休息?让你们休息的时候不休息,难道不知道这是违反军令的吗?”李凌风喝问。“报告长官!我们奉命前往营部领取补给。”小个子挺胸回答。“是么?”李凌风看着小个子面相显得狡诈多智,有些不信,“去把你们长官叫来,就说我要检阅你们连队。”“是,长官!”两人赶忙跑进了院子,冲进了正面的三层楼房。

过了不到三分钟,一名中尉一边扣着上衣的口子,一边跑到李凌风马前,立正,敬礼:“报告长官!新编陆军第三营第三连连长罗宵前来报到。”李凌风认识他,湖南人,和自己一条船去的英国,点点头,命令道:“集合你的队伍!”“是,总指挥!”罗宵干脆地回答,转过身对着身后的一名军士大声下令:“吹集合哨!”随着一声哨响,大约五分钟后,六七十名士兵和两名军官已经整齐地三排排列在李凌风的面前。看着部下已经集合完毕,罗宵小跑步来到李凌风马前,立正,敬礼:“报告总指挥!新编陆军第三营第三连集合完毕!全连人数两百人,阵亡九十六人,伤三十二人,现有七十二人,全部到齐,请长官检阅!”李凌风看着衣裳有些褴褛,却整齐地站立在自己面前的七十二名军人,心中不由有些酸楚,完全没有了刚进来时的那种不满。

“你们就是昨天在码头上坚守的那只连队吧?表现不错!大家辛苦了!”“是的!长官。谢谢长官夸奖!”李凌风策马上前,从队伍左边开始缓缓前进,一个一个士兵地看过去,来到队列的中部,他看到了那两名冒失的士兵。他举起马鞭,指着他们命令道:“你们俩出列!”两人闻声挺胸出列,大声报告:“报告长官,下等兵耿毅、陈信奉命出列。”李凌风回头问一直跟着他的罗宵:“这两个士兵表现怎么样?”罗宵看了两人一眼,大声回答:“报告总指挥!都是好样的,是我们连最优秀的战士!”“哦!是吗?”“是的,长官!他们两个在昨天的战斗中表现非常英勇,每人至少都消灭了五个以上的敌人,同时也救助不少自己的战友。

”李凌风饶有兴味地看着面前的两个士兵,命令道:“你们俩分别说说自己消灭了几个敌人。”高个士兵耿毅爽快地回答:“报告长官!八个!”小个士兵陈信的回答则另有一些味道:“报告长官!确认的有七个,离得远的就不知道了。”李凌风看着这两个性格迥然不同的士兵,笑了,问罗宵:“你们连还有比他们俩更出色的吗?”“报告长官!他们是目前最好的!”李凌风点点头,突然挥起马鞭向两人抽去。两人挺直了身躯,一动没动。挥舞的马鞭看起来有些吓人,可落在他们两人的身上给人的感觉却象是老朋友拍了拍他们的肩头。

“罗连长,他们是下士了,你写封推荐信给你们雷默营长,就说是我提议奖励他们到士官训练营参加进级培训的。”看着两人的表现,李凌风满意地说道。“是,长官!”“谢谢!长官!”傍晚,李凌风巡视了一圈新加坡的各种主要防务设施后,回到自己的指挥部,一名炮台炮兵的军官以及一名徐道临的家人在办公室里等着他,都是请他去参加徐道临小儿子徐济成十岁生日宴会的。夜半时分,李凌风回到自己的住处,卫兵给他倒好茶,退了出去。李凌风灭了灯,脱下一身戎装,静静地在厅里的一张椅子上坐下,月光从窗外射入,在屋中撒满了银辉,夜色中万般俱赖。

他决定不再思考公事,好让自己享受一下这少有的孤独,心中油然而生的却是一种莫名的空虚和寂寞。他默默地审视着自己的内心,抛开所有的烦扰,直视自己的心灵深处。他问自己:如果不是肩负重任,他更想干些什么?慢慢的,内心深处一个低沉但坚定的声音告诉他,他更想做一个无忧无虑的旅行者或者说是探险者,走遍世界,写写日记或游记什么的。这个答案让李凌风惊异起来,心中泛起一丝惆怅。他摇摇头,收敛思绪,重又回到现实中来,思考现在的处境。

李凌风脑海浮现出在刚才的宴会中的情景,在大家喝得正酣时,关海山举酒当众宣布,把他手里控制的海岸炮兵和自卫队海防船队移交给新军,重新进行整编和训练。关海山此举宣告了军权的彻底统一,建立一支现代的军队已经可以说是指日可待。李凌风就是现在想到这里,心中仍是一片浓浓的感激,他当即宣布请关海山出任军队的副总指挥,和自己的新军衔一样,少将,是现在军中除了自己以外唯一的一位将军。内部的事大体可以说是已定,下一步该走向何方?李凌风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新加坡现在虽然已有十五万人口,日显繁荣。可这弹丸之地却驻有海、陆军两万多,还有两万五千多商船船员,负担本就很重,如果下一步再组建一个新的步兵团,由于失去了国内贸易所获利益的支撑,光靠以前的积累,坚持不了多久。再说时间一长,英国人的态度可能就会有所变化,这方面也得考虑。何时才是进取台湾的最佳时机,没有进行实地调查,单单靠手头的一些情报,李凌风感到实在是没有把握。随后的一个月中,李凌风忙得不可开交,首先是新军重组,以原新军一团第三营为骨干,新建了第二团,把原自卫队的成员打散分配到各个部队中,跟着建立了警察总署,建立了负责军人薪饷发放的军人信用社。

同时,各部把这次战斗期间表现突出的有功人员名单整理出来,交由指挥部研究决定如何进行嘉奖。这期间最轰动的事就是李凌风他们按照英国方式,从天地会和新军军官中挑出了十二名陪审员,以威廉先生为主审大法官,审理了马乘风和尹千雄等人的阴谋叛乱案。为了扩大影响,李凌风把所有不当值的新军士兵都弄到了一个空旷的大操场上旁观了这次纯西方式的审判,想让他们初步对新的审判制度和自己享有的权利有了一个直观的认识,算是一次普法教育。

士兵们对这种全新的制度非常感兴趣,看着台上的公诉人和辩护人之间唇枪舌剑地相互攻歼,别说他们,估计就是马乘风和尹天雄这两个当事人也没搞明白是怎么一会事,第二天下午就给十二个家伙一致判了个死刑,立即执行。大多数人不知道费这么多事是要干个什么,而这个审判成了新军士兵谈论了近半年的一个话题,也是军官对他们就此进行教导的一个榜样教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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