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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本书类别:其他 作者:暴风雨中 书名:岁月辉煌

李凌风是在即将到达杨村务时得到已经夺取天津这个消息的,接到消息他微微笑了笑,回身和正在忙于指挥指挥部参谋人员到四处征集船只的楚天舒交换了一下看法:“天舒,雷默已经拿下了天津,第一块绊脚石现在已经踢开了,你看我们该如何给雷默一个回信?是大肆嘉奖好呢?还是平淡些?”楚天舒看了看雷默的报告,想了想,抬眼望着李凌风说道:“从雷默的报告看,语气非常平静,说明他没有被胜利冲昏头脑,这才是我们的一大幸事。无忌,我看给他的回文稍稍带点鼓励和激励的味道就行,尽量简短,不用大张旗鼓地予以褒奖。

雷默是个玻璃人,心里自会明白。”李凌风这次笑得有些开心,雷默当然能够明白大家对他的绝对‘信任’才是最需要的。李凌风为他能拥有两个如此精干的助手而感到开心。当夜司令部以及近卫营与六团一路,于午夜时分进驻杨村务休整,而四团此时则已经连夜直逼河西务。按计划四团将在4月6日下午占领河西务后原地休整,而休息了一夜的六团和近卫营将接替四团继续赶往通州。独立炮兵第三、四两个营此时则搭载于运河中的大大小小的河船上,在运河两岸的步兵保护下,驶向目的地。

第二天,也就是4月7日晚,李凌风在河西务得到了成功夺取了通州户部粮仓的消息,此时六团正在加快速度连夜向漷县挺进,四团则在河西务休整,明天一早他们将再次急行军,直到通州才能停下,估计得一天一夜才行,士兵的身体能否顶住,现在是李凌风最关心的问题。在河西务这里,四团消灭了一个营的清军,俘虏了三百三十多人,并收集到了近百条漕船。李凌风决定让司令部和近卫营当夜在河西务上船赶往通州。乘着近卫营上船的当口,李凌风带了几名卫兵来到四团团部的临时驻地--清军在河西务的营地。

在四团一名参谋的引领下走进团长严佩的房里,李凌风有些惊讶地打量着这间房里的摆设。他一进营房就从格局中看出这间屋子是这个清军营地里主官的住处,可一进来却没有看到他在全国各处军营里看到的那种远超于普通士卒住房的奢华,而是布置得简简单单,但却能透出主人勤学上进的风格。靠墙一张普通的木床,一张书桌和几把木椅,房间中最令人瞩目的是墙上一张硬弓以及一个堆满书籍的架子。李凌风和严佩打了招呼,来到架子旁。架子上的书摆放得很整齐,书多是些兵书战策类的,还有些诗集和历史书,看得出书的主人是认真看了的,书都有些起毛边了,但主人把它们保养得很好,没有多少破损。

李凌风取出最上面的一本《资治通鉴》翻看了起来,书里面夹了许多纸条,写了许多心得,虽然在李凌风看来这些心得有些可笑,但还是看出主人好学的精神。李凌风对这个书的主人产生了兴趣,问严佩:“这房间的主人是个什么人?还活着吗?”“是通州协领副将所属务关营的主将穆逢春,务关营是个大营,人数超过六百,所以官衔为游击,人很年轻,二十岁,据说是武举出身,家世很好,父亲是云南提督穆勇。”严佩看来对这人也做了调查,马上就把这人的资历说了出来。

他等了一会,看李凌风没接着说话,意识到了问题,忙接着说:“这人还活着,在俘虏里,没受伤。总司令是不是要见见他?”李凌风点了点头,严佩赶忙亲自跑出去带人。严佩带着人进来时李凌风正在看书以及纸条上的心得,两相对照,脸上带着微微的嘲笑。这让书的主人心中十分不忿,只是现在的境遇不对,没敢发作,挺着胸做出一副大丈夫的样子。李凌风翻完了书,把书往架子上一摆,转过身看了看那个身着满清武官服色的年轻人,没有直接问他,而是要严佩介绍一下攻取河西务的情况。

严佩想了想,有些难为情地回答:“总司令,很简单,我的一营一、二连直接包抄到北面,三连则直插这个军营,两面夹击,再加上随后赶到的二营前锋部队,大概半个钟头没到就完了,那时团部还没赶到。”“哼!”李凌风冷笑了一声,似乎在自言自语:“不堪一击!”那个年轻的武官脸上有些挂不住,涨得通红,大声喝道:“你们这些叛匪要杀就杀,休得拿人开涮!你们搞偷袭,人又多,有什么好得意的?有种”李凌风打断了他的话,语带嘲讽:“哦!看来你还不服气。

小子,不知在这直隶是你们清军多,还是我们人多?不知这举国上下是你们人多,还是我们人多?你看我们不照样打到这里,让你做了阶下囚!”“你也别得意!现在你可以逞得一时威风,待我大清精锐尽至,铁壁合围之际,看谁才是阶下囚?”那个年轻人大义凛然地回答,显得非常地有信心。“是吗?我们两人打个赌,你若不逃、不搞花样,我就带你到北京城下,看看究竟是哪一方才能称之为精锐如何?”李凌风似乎被他激怒,轻易就下了个决定。“好啊!定当奉陪。

此战我大清若输了,你尽管把我的人头拿去,你们若是输了呢?”穆逢春一口应承道。“想得美!我要杀你,现在给你一刀不是更省事?我们进了北京城,你给我站岗、端茶、擦靴子,你看如何?”李凌风故意冷笑着提出了自己的条件。对方果然象他预料的那样,气得脸色发紫,紧握着拳头,冷冷地回答:“那也由得你!可你若输了呢?”穆逢春还想给自己找点面子,这是年轻人的通病,李凌风淡淡一笑:“我若输了,你就是想让我给你擦靴子,也还没那个资格!”穆逢春仰头冷笑着道:“你原来也不过是个赖皮而已!不敢赌就爽快点,少来这一套。

”李凌风背着手再次看了看屋子内的摆设,然后走到了穆逢春的身边,目光锐利地盯着他,用淡定的口吻说道:“你的命运我一言可决,我的命运你却没有资格做决定,就是这个差别决定了赌注的不公平!你不服气吗?”“你是什么人?”穆逢春愣了愣,有些惊疑不定地看着面前这个似乎和自己年龄相差无几的家伙问道。“我是李凌风!你口中叛匪的头子!”骁骑营都统隆奇连夜带领麾下骑兵赶往通州,在离通州两三里处,他让部下稍事休息,接见了朝廷派来这里的探子,听说对方人数不过两千,他贪功心切,没等前锋营的三千步卒跟上来,就把兵锋直指通州西门,意图一举拿下城池,夺个首功。

三千骑兵努力不发出过大的声音(数千骑兵行动想没有声音那是不可能的),意图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悄悄进入到攻击位置。城边燃烧了一夜的火堆此时已经是强弩之末,在黑漆漆的夜色中明暗不定地闪动,正是偷袭的最好时机。眼看着即将进入可以加速冲锋的位置,远处的城墙上火光一闪,跟着一声清脆的呼啸向队伍飞来,一枚炮弹飞入了骑兵队列中。隆奇惊了一下,倒不如何紧张,一枚炮弹能有什么,火器营打靶他又不是没见过,没什么威力。但这次似乎与他想象的不同,炮弹落地后炸开了花,把附近十几名骑兵连人带马揎翻在地,四周的马一下全都惊了起来。

还没等把马控制住,跟着又是十来枚炮弹在队伍中落地开了花,到处是飞溅的泥土、尖哮的铁片和混乱不堪的嘶鸣及喊叫声,受了惊的马匹不受控制地四下里乱蹿。隆奇又惊又怒,以目前的情形他知道偷袭是没指望了,忙大声指挥部队退后一里,收拢队伍。天色微明,隆奇集合了自己的队伍,清点人员,伤亡已在两、叁百以上。他有些气馁,贪功之念微微有些受到压制,忙向自己的副手--骁骑营副都统海里卿询问前锋营步兵还有多久才能到达。海里卿回答估计还得一个时辰,这让他有些生气,难道让他在这里白白等上如此长的时间吗?他非常不甘心。

他看了看远处的城池,再看看身边的部下,咬咬牙,正要命令准备进攻,海里卿却在他身后轻声提议:“大人,能否让兄弟们吃点东西、喘口气,已经跑了整整一夜,让兄弟们养精蓄锐后再给逆匪致命一击?”隆奇听了觉得有理,点点头同意了,而那海里卿实际上是有些担心,想尽量等到步兵前来支援。又过了西洋怀表上标注的半个小时,前锋营的步兵还是没有赶到,隆奇有些按耐不住,远处通州城薄弱的城墙对他是个巨大的诱惑,他再次上马,命令副手率领本部骑兵绕往户部粮仓,自己则带领着两千骁骑排成方阵,再次缓步逼向城边。

眼看进入了冲击距离,隆奇高高举起手,往前一挥,身旁的部下开始催动马匹,身下的战马由齐步转为小跑,就在隆奇感到即将进入冲锋点、再次抬高手臂、准备命令冲锋时,城墙上火光闪烁,炮弹呼啸而来。隆奇猛然向前挥动手臂,顺势拔出腰间的长剑,挥舞着呐喊:“冲啊!”,一马当先冲了起来。身后的部下们也毫不畏惧地呼喝着,挥舞着马刀,朝城门急驰而去。不管有多少炮弹在阵营中落地开花,似乎都没能摧毁八旗精骑进击的决心。隆奇一边骑在马上奔驰,一边朦胧地感受着这场面,由衷地笑了。

不愧是八旗子弟,不管平时如何的不成器,这骨髓里还是流着祖先开疆阔土的那股子热血。隆奇仿佛回到了八旗入关时的场面,心潮澎湃,两耳发热,本能地大声呼喝着:“冲啊!杀啊!”以此来尽情地宣泄身体内那似乎即将喷涌而出的激情狂流。时间和空间悄然飞逝,隆奇都不知他和麾下的子弟兵们是如何越过了炮火的封锁来到城边的,只知道士卒们几乎本能地填平了壕沟,此时正在全力冲击城门。隆奇焦急地等待着,城墙下不断有自己的子弟兵被冷枪击倒。

他察觉城墙上防守的人不多,不足百人(罗宵只把营部侦察排和一、二连的侦察班派上城头,他们都是优等射手,用的是线膛枪,打阻击非常准,别看人数不多,但在城墙的保护下放冷枪,对敌军的杀伤可不小),隆奇更加坚定了信心,只要打开了城门,拿下通州应该没什么问题。也不知熬了多久,城门处一阵兴奋的呼喊声响起,通州城门赫然洞开,附近的骑兵们欢呼着冲了进去,隆奇也在亲兵的护卫下,朝城门前进。正在兴奋行进间,城门里面响起了猛烈的排枪声,一排接着一排,隆奇马上就看到麾下的骑兵们纷纷从城门里退出,他打马上前截住了一名败退下来的骑兵,询问里面的情况。

据说是里面地域本来就狭小,又有大量的鹿角、栅栏等障碍,骑兵无法展开,敌人则躲在后面放枪,火力非常猛烈,根本没法冲过去。隆奇想了想,命令一名参领率所部下马入城,其余跟随在后。那名参领领着两、三百子弟下马,整顿完毕,呐喊着冲了进去,很快里面再次枪声大作。隆奇稍等了一会,估计障碍应该排除得差不多了,挥手让数百骑兵冲了进去。他又等了一会,看到没人回话,里面的枪声似乎在逐渐远去。他来到城门洞前查探,只见城门洞里硝烟迷漫,怎么也看不清情况。

他催马往前再走近了点,还是看不清,只能隐隐约约听到有些撕杀声,他下定决心,一挥手,领头往里冲去。还没等马的速度跑起来,城墙上一记冷枪响起,隆奇猛然感到头部一震,眼前一黑,从马上摔了下来。一旁的亲兵们大骇,急忙赶去救他,可已经加速跑起来并有些受惊的坐骑把一只脚还挂在马踏中的隆奇--隆都统的身体拖入了城门,湮没在浓浓的硝烟内,同时也引领着群龙无首的骑兵们进入到了让他们茫然未知的境地中。陈信看着那名他已经垂涎了许久的满清大官随着他的枪响从马上应声而落,心里别提有多爽了。

那家伙刚来到城边上的时候陈信就已经发现了他,看服色就知道是个大家伙,何况其身边总是围着不少人。他一直在等待机会,可目标就是不往他的射击范围里凑,由于分心对付他,陈信自觉少打了不少敌人,这让身为一营数一数二神射手的他心里十分憋火,现在心里终于可以舒坦了。陈信收了枪,猫着腰往城里小跑,追赶自己的部队。刚才营侦察排奉命撤下城头时,为了这个目标,身为副排长的他主动要求负责殿后,他埋伏在城楼上,自己都不相信能够安然无恙地躲过那飞蝗般的利箭,终于一击中的。

想到这里陈信就浑身兴奋难耐,跑着跑着,“嘿!嘿!”笑了起来。‘不知那个傻大个现在如何了?可千万别挂了!’陈信一边跑一边想。自从新加坡一战以后,两人在一起不时仍闹点别扭,但感情却是日渐加深。说起来也巧,他们俩一起进的士官学校,毕业时同时定衔为中士,也几乎同时在台湾晋升为上士,福建战役后又一起升为军事长,陈信的枪法好,被选进营部侦察排,耿毅则在三连二排当了副排长,真算是有缘。尤其是一起被总司令李凌风推荐到士官学校进修,在别人嘴里可都说两人是总司令看好的人,未来前途无量。

陈信估计战后他凭这次阻击就能被推荐进军官学习班学习,两人正在为谁先成为军官较劲呢,他可不希望耿毅那家伙看不到这一天。就在陈信念叨着耿毅的时候,远处的耿毅也正忙得不可开交。他所在的三连负责与天地会信堂叁百会众一起防守户部粮仓,自敌人的近千骑兵绕过城池杀来后,他们就没有怎么能消停过,尤其是他作为副排长,既要协助排长指挥,自己又要负责麾下士兵排列队型,同时自己也得参加射击,精神可谓是高度紧张。还好是手下这些新兵蛋子们还争气,没有明显临阵怯场的。

他正一边想着,一边给自己的枪上弹药,又看到数十名骑兵朝他们这里冲过来,忙大声命令:“注意正前方!举枪!瞄准!射击!”一排排枪轰然响起,耿毅透过硝烟看到敌人纷纷坠地,心中非常满意,指挥着自己这一列士兵后退装弹。另一位副排长则指挥着排里的另一列人马靠上栅栏,接着向敌人放了一排枪。等他们退下,耿毅带着自己这列刚刚装好弹药的人马上前射击。如此连续了十来次,依靠着栅栏等障碍物和猛烈的火力,这个方向的敌人再次被他们排击退。

乘着敌人正在重新整理队伍的空隙,耿毅跟在排长身后,一起清点了本排的伤亡。还好,只阵亡了三人,伤了八个,相比于敌军过百数的尸体横七竖八躺在栅栏外一、二百码的范围内则更是如此。敌人的弓箭都是对天乱射,隔的很远,只不过偶尔有几枝能射到队列中,对己方威胁不大,只是不知还要坚持多久才能等到援军。当最后一名骁骑营骑兵幸运逃出通州城时,罗宵等人再次站到了西城的城门楼上。此时从城里逃出的数百敌人正在远方的旷野上与从户部粮仓方向退回来的另一股敌军汇合,罗宵用望远镜观察了一下,敌人大约还剩下一千不到的骑兵,已经难以对他构成什么威胁,心中放下了块大石头。

可还没能等到他放下望远镜,远方尘烟乍起,很快,数千前锋营步卒举着各种上下翻飞的旗帜,象乌云般缓缓向自己脚下的城池压来。罗宵回身看了看一旁的部下,见到他们脸色都有些沉重和疲惫,忙大声笑道:“这时候了才来!晚了点啦!骑兵都已经快没了,还怕几千抬着鸟枪、长矛的步兵吗?大家振作起来,这里就是我们的防线,对付这点子步兵不用再后退了。参谋长,让炮兵上城,再通知一下粮仓那边的陈若鸿先生,我把营部侦察排加强给他们,那边地域狭小,对方大部队难以展开,让他们小心点就能守住。

”看着身边的人脸色好了些,罗宵暗暗松了口气,他下意识地掏出怀表,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早上九点四十分。他有些焦急起来,记得团长给他交代任务的时候说过只需要坚持到8日凌晨就能等到北路军,可他望来望去,北路军现在只有鬼才知道在哪里啊!身材肥胖的前锋营都统阿窿科与骁骑营都统隆奇一直是老对头,可看到隆奇的尸体躺在面前那死不瞑目的样子还是让阿窿科稍微有些兔死狐悲的伤感。他性格本就有些慢,喜欢求稳,此时更是犹豫了起来。

他盯着远处的通州城,暗暗问自己该怎么办?是现在乘着敌人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后疲惫不堪,猛扑过去呢?还是安全地等待赛中堂的大军来了再说?现在进攻可不一定能赢,虽说众人皆云对方只有两千不到,还分守通州和粮仓两处,可他不怎么相信两千人不到就能在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内杀得骁骑营三千骑兵只剩下不足一千之数,他现在可只有战力更弱的三千步兵,新败的残余骑兵他根本就不能相信还能进行什么战斗。可若不战,赛中堂来了责怪起来怕也承受不起。

真是让他左右为难,都怪隆奇这家伙贪功冒进,否则那会沦落到此战也不是、不战也不是的境地?“大人!骁骑营副都统海里卿请问大人下一步如何决断?”一名亲兵打断了阿窿科的思路,阿窿科一阵烦乱,呵斥道:“混蛋!他一败军之将在本大人面前有何说话的余地!你去告诉他,他让整理好残部,随时听从我的号令行动,或可带罪立功,免受朝廷的处分!”亲兵走出了阿窿科的视线,他沉吟了一会,决定还是试探性地进攻一下的好,看看敌人的实力如何,不成可以退下来,等赛中堂来了也无话可说。

拿定了主意,他给身旁的下属布置了方略。下属们一听,心领神会,忙着下去布置去了。阿窿科心神放松了下来,顿时感到有些饥饿,下马让亲兵给他准备些吃的。属下们布置好了来到阿窿科身边,站在一旁耐心地等待着他把东西吃完。阿窿科没搭理他们,静静吃完东西,把茶一口喝完,接过亲兵递来的手巾搽了手,才慢悠悠地走向自己的马,这养气的工夫实在是到了姥姥家了。来到马旁,拉马的亲兵赶紧趴在马蹬旁,阿窿科挪动着自己肥胖的身躯踩着那名亲兵的背上了马,而那名亲兵的脸在他的重压下,几乎给踩到了地里。

这做派要是让李凌风这边的人看到了,也不知会是个什么想法,李凌风本人大概会给气得哭笑不得,可阿窿科到是觉得非常地有气概。阿窿科在马上调整了座姿,觉得舒服了才抬眼环顾四周的属下,再看看远处的通州城,向通州城方向挥动了手中的马鞭,嘟囔着道:“开始吧!”属下们肃然领命,没多久,战鼓声震天响起,首先由打头的一千步卒开始,队伍的阵型产生了变化,队列缓缓向城门附近压去,到很有些瑟瑟秋杀的肃穆之气。火光轻闪,城墙上的硝烟再次飘起,呼啸而来的炮弹打在了队列的前方,阿窿科心中一惊,回头示意。

属下心领神会,马上擂动了冲锋鼓,前方的士卒立即呐喊着想城门飞奔起来,位于后列一部分鸟枪手、抬枪手也开始加速。敌方的炮火益发地猛烈,大片大片的士卒给撂倒在平原上,阿窿科开始有些明白为什么隆奇会把命给丢掉了,不过这仍不足以完全阻止他的部下逼近到护城沟,至于敌人大炮带来的伤亡并不是完全难以忍受,反正他本人是决不会冲到敌方射程内的,本朝太祖努尔哈哧以及刚才那个死鬼的前车之鉴可不是白给的。很快,在阿窿科的千里眼里可以看到城墙上露出了许多身影,跟着排枪响起,白色的硝烟有些遮住了人们的视线。

自己的手下也不甘示弱,鸟枪、抬枪一起上阵,掩护正在冲击城门的士卒。虽然从内心讲本方这些火器得到的效果与敌人比,那实在是差得远,但也能给对方产生一点点的威胁。战事现在进入了最关键的时候,就看谁能支持到最后,不过看到早已破损的城门在自己部下的冲击下摇摇欲坠,阿窿科心中满是兴奋,现在该是让骁骑营的骑兵进攻的时候了,他让亲兵去传令。过了不一会,骑兵们迅疾地穿越过敌方的炮火网,直插已然洞开的城门,阿窿科准备把身边最后一千步卒投入战场,进行决定性的一击。

‘多么完美的指挥!’看到战事进展不错,阿窿科心中开始自我赞叹。“轰!”一枚炮弹爆炸的声音在阿窿科耳边响起,吃了一惊的他没能发现附近有炮弹落地,不由楞了楞。“大人!后面敌军”正当阿窿科还在发愣之际,一名探哨飞奔至他的马后,扑跪于地上气不接下气地禀告,语音发颤。阿窿科心中大惊,没等探哨继续说下去,他已催马向本阵的后方奔去,跑了没有四、五百步,他拉住了急驰的骏马,愣愣地看着远方,心胆俱裂。此时远方那本该是鲜花遍野、青草依依的原野上排列着一个个火红的方阵,非常整齐、和谐地向本方快速逼近,有如红色的浪潮般即将汹涌而至。

浪潮尾部有硝烟依次腾起,在隐约可闻的腰鼓声和号声中,数十个黑点在早春晴朗的天空中划出一道道优美的痕迹,厉啸着朝自己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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